终于哭累了，歪倒在炕上睡着了。
月光照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我蹲在炕边，徒劳地想要擦去那些泪水。
“别怕。”
我轻声说，虽然知道她听不见。
我脱下自己的外袍想给她披上，却发现根本无法触碰。
在这个梦境里，我终究只是个旁观者。
黑妹颤抖着爬下炕，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警惕地看了眼昏迷的老狗和鼾声如雷的狗蛋，悄悄向门口挪去。
就在她即将碰到门闩时，狗蛋突然在梦中翻了个身，吓得她僵在原地。
我飘到她身边，多想告诉她我就在这里。
黑妹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门闩。
夜风卷着雪花灌进来，她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茫茫雪夜。
我紧随其后，看着她在山村泥泞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
树枝划破她的脸颊，碎石割伤她的脚底，但她不敢停下。
不知跑了多久，黑妹终于力竭倒下，蜷缩在一棵老树下喘息。
我蹲下身，虚抚着她凌乱的长发。
月光下，她冻得发青的嘴唇不住颤抖，睫毛上结满了霜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犬吠声和火把的光亮——他们发现她逃跑了。
黑妹惊恐地睁大眼睛，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跑，却因为体力不支再次跌倒。
追捕的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能照到树干。
绝望之际，她突然抬头望向星空，嘴唇轻颤：
“爸妈，快救救我！”
我猛然睁开眼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黑妹依然安静地躺在我身边，呼吸均匀，但她的眉头紧锁，显然梦境还在继续。
我的手掌依然贴在她的心口，能感受到她心跳的节奏越来越快。
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黑妹梦到的根本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女孩。
或许是她的前世。
梦境中的黑妹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甚至对现实中的黑妹也毫无察觉。
大森子这一手玩得实在高明，如果不是用这种特殊方式进入梦境，我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可怕的真相。
我轻轻抽回手，发现指尖在微微发抖。
黑妹在梦中祈祷父母来救她，但那注定是徒劳的。
更糟的是，我发现在梦境中使用法力后，恢复速度异常缓慢。
刚才用雷诀击倒老狗，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灵力，灵体都发虚了。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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