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帝苍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那双眼眸中的平静，第一次被一丝淡淡的冷意所取代。
“哦？”
他只说了一个字，可就是这一个字，却让整片战场的温度骤降，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从头凉到脚的寒意。
“你的意思是，不愿？”
肖岩将玄铁重尺往地上狠狠一顿，轰然一声巨响，大地龟裂，裂缝如同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桀骜与不驯。
“废话！”
“你们天庭三万大军追杀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既往不咎？”
“你们欺负那些非天庭势力的时候，怎么不说既往不咎？”
“现在被打疼了，打怕了，跑来说什么既往不咎？”
“现在告诉你，晚了！”
武无双也上前一步，白衣如雪，剑意冲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可那清冷之中，带着一股决绝！
“人间界，从不接受施舍的和平。”
“我们只接受一种结果。”
他的目光，直视着帝苍，没有丝毫退缩。
“我们自己打出来的结果。”
“帝苍，你天庭欠下的血债，不是一句既往不咎就能抹平的。”
“今日这一战，不是我们要打。”
“是那些被你们天庭屠灭的无数宗门，无数家族，无数冤魂，要打！”
一个接一个人间界的天骄，站成了一排。
面对着那位传说中的不败神话，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定。
他们的战意，一道比一道炽烈。
帝苍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到，可那确实是一个笑容。
“有意思。”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一柄通体流淌着金色神辉的长矛，从虚空中缓缓凝聚而出。
那长矛出现的一瞬间，整片永恒战场的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那是一种让万物臣服的金色，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金色！
帝苍手握长矛，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之前的他，就像是一柄归鞘的剑，锋芒内敛。
而现在，这柄剑，出鞘了！
那股气息，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光，如同混沌初分时的第一声雷！
浩瀚、磅礴、无可匹敌！
仅仅是气息外放，就让在场两万余人中，有一大半的人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半步纪元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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