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力气往上推。
车厢在木杠和绳索的双重作用下,极其缓慢地回正了半寸。
陆青青的感知捕捉到那一丝回位,“可以了!再回来一点就行!”
秦朗又加了一把力,木杠在车厢横木上压出一道凹痕。
车厢被拉回了最后半寸,外侧轮子重新落在了栈道面上。
虽然只回来了一线,但足够让重心稳住。
秦朗喘了一口气,但手上没有松。
他朝车夫道:“慢慢往前走,别快,稳住方向。我们在旁边顶着,走不动的时候会帮你推。”
车夫哆嗦着点了下头,重新握紧缰绳,低声朝马说了一句“驾”。
马儿像是听懂了什么,极其缓慢地朝前迈了一步。
车轮碾过碎石垫层,碾过被压实的冰面,碾过冻硬的土石,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外侧轮子始终紧贴着栈道边缘,但没再向外偏移。
秦朗和老贺一左一右走在马车外侧的窄缝里,跟着马车的移动缓慢地往前挪。
老贺腰间的绳索一直绷着,每隔几步就要重新调整一下绑在车厢底部的结。
那辆车过了拐弯处,走过了最窄的那段路面。
在重新驶上稍微宽一些的栈道时,车夫总算能腾出手来擦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攥着缰绳的手几乎失去了知觉。
就在刚刚,他以为自己这回要跌下悬崖了。
没想到,又被秦朗他们救了回来。
秦朗在马车驶出窄路后松开了按在横木上的手,退后半步,靠在栈道上深呼吸了两下。
他的棉袄袖口被崖壁上的碎石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
手上也擦破了几处皮,渗着血丝。
老贺从他身后走过来,把腰间的绳索解下来,卷了两圈塞回包袱里,拍了拍他肩膀。
“走,还有两辆没过来,咱们帮着盯一盯!”
秦朗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有了先前的教训,最后两辆马车在通过那段窄路时,走的格外小心。
陆青青的感知也一直锁定在那段路面上,确认没有新的暗冰或松动。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彻底驶过窄路、踏上对岸平缓的路段时,她才把感知收回来。
这时候,她发现自己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走到栈道出口处,阿虎正靠在那棵老松树上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到陆青青走过来,咧嘴笑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过了栈道就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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