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齐刷刷窜涌而出,潮水般铺满地面。
老鼠!从那个老鼠洞里又来了新的老鼠!我震惊地看着不停从角落涌现的鼠群,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新赶来的鼠群迅速分化列队,进退有序,层层排布,再度结成严密合围之势,将吕传军那团浑浊鬼影牢牢圈锁在中央,寸步不退,煞气沉沉。
余下的鼠群各司其职,分工井然,没有半分混乱。一只只老鼠围拢在地洞各处的鼠尸旁,用尖牙咬住残躯,合力拖拽,顺着方才的鼠洞缓缓往外运送。残破的鼠尸、零碎残骸,被一只只接连拖走,动作娴熟利落。
清理完尸身,更有一批老鼠俯身趴在染血的泥地上,不停啃噬、刨挖着浸透血渍的泥土,用嘴衔起带血的土块,一一搬运出洞。
整个过程静默肃然,行动规整划一,仿佛受过无形号令,有条不紊地清扫着整片地底空间。
不过片刻功夫,满地狼藉尽数消弭。
横陈的残尸、斑驳的血迹、脏乱的秽土,全都被清理干净。地面恢复平整干净,只剩破碎的缸体残片静静散落,一堆散发着微光的金条,还有角落那团被重重鼠群围困的灰白浊光,孤零零悬浮在暗处。
周遭再无半点血腥痕迹,唯有空气之中,还残留着一缕淡而不散的血腥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