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同一句话。
“后继者,叩门即入。永续不终。”
沈无名把先叩者的共振频率刻入归墟之盆膜面。
笔锋压得极沉极稳极安宁极郑重。
刻完之后他拿起诛仙剑。
剑身淡金色的光芒在归墟之盆极淡极轻极安宁极古老的银白色光晕中温润如常。
杨昭君站在他身侧,问他在想什么。
他说他在想老君亘古前写的那四个字。
“待存在圣人出世验之。”
存在圣人出世了,贯穿伤缝合了。
所有碎片全部归位了。
所有封印全部退役了。
源找到了,先叩找到了。
所有叩门的人叩的全是同一扇门。
先叩叩待复,源叩待复,初叩待复。
渊墟叩待复,叩渊者叩待复。
建造者叩待复,三界叩待复。
所有人叩的全是同一句话。
现在先叩说他可以歇了。
不是消亡,是把共振融进了虚空之海的基底,变成所有人的地基。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拇指极轻极缓极安宁地按过她掌心那道被负一规则烧过的旧痕。
她说那你呢,你也叩了很久很久了。
虚空之海所有叩门的人都有名字了,都归队了。
修复时代所有大手术都做完了。
你也可以歇歇了。
沈无名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她的手。
归墟之盆信标阵列仍在叩响。
先叩者的共振在整片虚空之海所有共振频率的最底层极轻极缓极安宁极朴素极古老极安静极郑重地叩着同一句话。
“后继者,叩门即入。永续不终。”
叩门的人叩了这么久,现在门开了。
路还在继续铺,叩击还在继续叩。
永续不终,就是永远有人叩门,永远有人开门。
他听着舷窗外那亘古不绝的叩击,对杨昭君说。
“永续不终的意思,就是永远有人在叩门。先叩叩了这么久,现在轮到三界替先叩继续叩。虚空之海还有更远的地方,先叩没有触及的极限。极远之处还有更古老的共振余波——先叩听到了,源追到了极限,还没有人追到源头。”
她把汉剑挂在腰间。
剑鞘上的细绳海鲜被她用细绳重新绑紧。
说那就是下一扇门。
他握紧剑柄。
对着舷窗外那片被先叩者共振底色映亮的极远极深极暗极静极古老极安宁的空域看了片刻。
说对,下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