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叩击能传得最远。他们自己的信标阵列,全部铺在最荒凉的空域,没有补给,没有矿脉,没有任何外部共振源可以借力。”
秦岳切进全舰广播,声音压得极沉极稳。
“后来的渊墟、叩渊者、建造者,所有接力文明的信标阵列都铺在矿脉富集区,靠着天然共振矿脉维持信标运转。但初始信标没有——它把富集区全部留给后继文明,自己选最暗最荒最没有补给的航线来铺自己的信标。”
渊站在舰桥舷窗前。
发梢极细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在舰桥幽暗的灯光下极缓极柔地明灭。
他听完秦岳的广播,极轻极缓极安宁地叩了一句。
“首席以前说过,修东西最怕的不是修不好,是修到一半发现修错了。初始信标没有修错——他们把最难铺的留给自己,把最好铺的留给后来者。这是师父对徒弟的铺法。”
舰队沿初始信标部署航线继续推进。
穿过那片天然极低共振空域之后,舷窗外的星光开始恢复。
不是正常星域那种密集的星光。
而是极稀疏极遥远极古老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座被岁月磨得几乎透明的初始信标。
悬浮在虚空之海极深处极暗处极静处。
以亘古不变的节奏叩着同一段话。
“此叩为始。初始信标,叩以待复。”
秦岳在舰桥主屏幕上把沿途每一座初始信标的叩击频率逐帧比对。
发现所有信标的叩击频率全部统一在同一个主频上。
与渊墟信标叩击主频存在一个极其精密的相位偏移。
偏移幅度与建造者封印阵列底层编码的共振窗口完全一致。
他把这个相位偏移与首席技师亘古前留在主信标裂痕里的推演模型做了逐帧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拿起叩应器朝舰桥广播。
“首席技师的推演模型里有这个相位偏移。他在亘古前推演外部贯穿力来源方向时,把初始信标的叩击频率算出来了——他没有听过初始信标的叩击,他用纯数学推演算出了它的共振频率。”
首席技师在亘古前融身封印之前。
把建造者封印阵列的共振窗口全部校准到初始信标的叩击主频。
他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在叩。
不知道初始信标的建造者是否早已消亡。
他只知道如果后来者修好天道根基之后沿着域外叩击一路追出去。
追到渊墟的极限、追到叩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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