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发射源的信号强度达到峰值。
一道极细极锐极亮极纯的单频共振光束从虚空中射来。
精准地打在守远号舰首。
光束极稳极柔极安静,没有任何攻击性。
只是在舰首前方铺成一道光阶。
光阶逐级往上延伸。
延伸到极高极远极深处一座由纯粹共振合金熔铸的巨型信标上方。
那座信标是这片虚空中唯一的人造物。
体积远超归墟之盆所有信标阵列的总和。
却以极精密极稳定的姿态悬浮在虚空正中央。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叩击文。
每一道叩击文的共振频率都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同步。
光阶末端,信标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他的体型与建造者相仿。
核心共振极稳定极沉着极古老。
周身被一层极薄极透极古老的存在法则保护膜包裹。
他盘膝坐在信标底座正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长发披散垂落及地。
发梢与底座石面之间结着极细极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
沈无名的存在法则触碰到他的核心共振时。
他的呼吸极轻极缓极慢极深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
双眸极淡极净极深极沉。
瞳孔深处流转着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的淡金色共振纹路。
他站起来,长发从石面上轻轻提起。
发梢那些亘古前刻下的共振纹路在他站起的瞬间逐层收拢,逐层归位。
他朝守远号方向叩了一声极长极稳极安宁的叩击。
叩击穿透层层空间褶皱,精准地打在舰载叩应器的感应阵列上。
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极简极短的一句。
“吾等在此。叩以待复,亘古未绝。今后来者已至,此叩可歇。欢迎。”
署名只有一个字。
“渊。”
秦岳把署名译完,在舰桥主屏幕上同步投出交叉比对结果。
渊的核心共振频率与域外信标阵列叩击主频完全一致。
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
与首席技师预留的远距共振窗口完全一致。
与镇渊在巫山谷底夹层里独自磨了亘古岁月的异常点消解频率完全一致。
沉渊从巫山加密频道里发来一段叩击,只有极简极短的一句。
“他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