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在此,负一勿近”完全一致。
但节奏极缓极慢极安宁。
像是在给一片烧焦了亘古岁月的土地一寸一寸地浇水。
修复推进到三网枢纽航道中段时。
秦岳注意到一个极其细微但持续存在的变化。
愈合协议修复叩击沿三网枢纽航道逐段推进。
每修复完一段航道。
那片区域的天然共振矿脉就会自动发出极微弱的自主叩击。
叩击极弱极轻。
频率与愈合协议主频完全一致。
但叩击间隔极不规则。
时快时慢,时密时疏。
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牙牙学语。
这不是愈合协议预设的修复反馈。
也不是任何共建者文明主动发送的叩击。
而是那些被负一规则侵蚀了亘古岁月、刚刚被修复的矿脉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学习发声。
他把矿脉自主叩击的频谱图同步传给墨十七。
墨十七收到后逐段分析,在工坊日志里写道。
“矿脉不是死物。它们被负一规则泡了这么多年,共振结构一直在本能地自我保护性收缩。”
“就像被烫伤的人会缩手。现在负一规则没了,修复叩击把它们一层一层地修回来,它们终于可以松开自我保护了。”
“这些自主叩击不是修复反馈,是矿脉在伸懒腰。”
恒光在跨网频道中调出寂灭边界外围矿脉亘古前的共振记录。
与修复后的自主叩击做了比对。
结论是修复后的矿脉共振频率比被侵蚀之前更活跃、更丰富、更多样。
负一规则的长期压迫并没有摧毁这些矿脉的共振本能。
反而让它们在漫长岁月中积累了大量未被释放的共振能量。
现在压迫解除,这些能量全部转化为自主叩击释放出来。
南海龙王的小徒弟把矿脉自主叩击的频段录下来,在勘探日志里写了一段话。
字迹极认真。
每个字都像是从矿脉深处挖出来的。
“锚脉在唱歌。以前它只会沉默地长,沉默地承受负一规则的侵蚀,沉默地一层一层把自己裹紧。”
“现在它在唱歌。不是愈合协议教的,是它自己唱的。”
“每一段矿脉唱的调子都不一样,但所有调子都在同一个共振频段里。”
“那个频段,就是建造者信标叩出的那句‘吾等在此,负一勿近’。”
“不是我们教它唱建造者的叩击,是建造者的叩击教会了它唱歌。”
“它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有人能听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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