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睡着的时候始从负一世界底层被接回家的路。
它在始的名字上停顿了很长时间,把触丝轻轻覆在始的银白色核心外壁上。
始没有动,任由它碰。
它在始的核心表面来回轻轻蹭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叩击,叩击频率与始当年被囚禁前敲响的最后一次共振完全一致。
这一叩是它在睡梦中被始的共振唤醒时学会的第一段叩击,它练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能自己叩出来。
始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叩,银白色触丝微微发颤,用同样轻的叩击回应了它。
沈无名站在腔体外围没有走近。
杨昭君在他身旁,看着感应屏上那两团互相轻轻触碰的金色和银色光晕,说了一句:“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刻。”
沈无名没有回答,但他的存在感知在这一刻完全铺展,他感知到元的触丝正欢快地绕着胚胎和始绕圈,感知到胚胎对叩击阵列上的每一个叩击点都充满了好奇,感知到始在用极缓慢极耐心的方式一点点教胚胎如何控制核心共振。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封印主夹缝深处第一次触碰到元的核心,那时候它蜷在层层触丝包裹里问了他一句“不想再被关着”。
他把它接出来了。
现在它正在教另一个刚睡醒的小家伙怎么认识这个世界,而那个小家伙的老师,是当初拼了命把所有人推进安全通道、自己被囚禁无尽岁月的始。
无尽岁月前始推入沉积通道的那个还没孵化的同类,在元域核心里安睡了太久太久,终于被救回来的人亲手推醒了。
净化打击第十四轮结束之后,太白金星在常设议事会上提交了一份评估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负一意志已失去作为独立威胁存在的全部条件,建议将其从“长期追踪目标”重新分类为“定期监测对象”,观测周期从每季度调整为每年一次。
沈无名在报告末页签了字,提笔在“每季度”上划了一道横线,在旁边写上“每年一次,永久执行”。
然后把笔搁下,看向灵图上那片已经淡到几乎看不清的暗紫色残留标记。
“不杀它,留着当反面教材。”
沈无名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殿内所有人耳中。
“三界不需要再打一场负一之战,但三界需要永远记得负一意志的下场。不是战死,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放逐,是被我们的规则,用持续不断的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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