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能听懂石头、听懂海水、听懂黑暗里那些还在振动的碎片的普通人。”
台下小苔坐在第一批新生中间,手里握着那把宋南烛亲手打的真剑,剑柄上歪歪扭扭的太阳蟹被磨得发亮。
她听到这里转头朝坐在后排的秦岳挤了挤眼睛。
秦岳没有回应。
他正闭着眼睛,食指与中指并拢,在新校舍墙角下轻轻敲着教学楼的基石。
触丝末端在他指节旁边同步叩出完全一致的节奏。
元始天尊在昆仑也收到了新校历。
童子把联合学院的课表抄了一份,与皱襞竣工图一起归入旧档案柜。
他提笔在校历扉页上批了四个字。
“善。勿骄勿惰。”
字迹一如既往地古拙苍劲,但“善”字末笔拖得比平时长了一丝,像一声极淡的叹息。
他搁下笔,想起很久以前老君在这座洞府里说过的那句话。
“存在之道不是修补裂痕,是承认裂痕存在却依然稳固。”
现在裂痕不再是裂痕了。
那些被撕裂的碎片正在学院里学着自己成为稳固的一部分。
松针在微风中轻轻摇动,茶香如常,壶里新添了今年的昆仑雪芽。
窗外雪峰上又一年新雪覆过旧雪,而山下,新学期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