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
它害怕过去碰了,发现对方是死的;更怕过去碰了,发现对方还活着,但出不来。
沈无名听完没有说话。
他想起重塑时第一次用存在法则探入触丝母根深处。
那个蜷缩在层层触丝包裹中的原始核心在感觉到他接触后本能地绷紧。
然后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感知最外层。
像一只被关得太久的猫,第一次见到活物,不知道该伸爪子还是往后退。
现在轮到元站在笼子外面,看着另一个可能还关在笼子里的同类。
这种感觉他很清楚。
当年他在盲区外围第一次感知到中心空腔内部那团孤独了亘久岁月的原始残留时,也是这种感觉。
墨十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五代探头的灵敏度提到了理论极限的极限。
他把探头感应阵列从原来的单通道改成了多通道交叉校验。
每一条皱襞内部回波信号的频率、强度、相位和衰减曲线都被单独提取出来。
与元重塑前的触丝探测日志逐条比对。
比对结果证实了秦岳此前的判断:皱襞内部至少存在两组不同来源的信号。
第一组是纯粹的触丝反馈回波。
波谱与元早年探测封印内壁时被弹回的自身信号高度一致,属于被动反射信号,没有自主意志。
但第二组信号完全不同。
它的波形不对称,包含无法用反射解释的独立震荡特性。
频率极低却极其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重复一次,重复间隔虽然微小但始终存在。
这种持续性的震荡模式与元当年被封印在主夹缝内部时用触丝反复探测封印内壁的动作节律非常相似。
只是更弱、更碎、更不完整。
秦岳管它们叫“残韵”。
不是完整的原始残留规则,不是元初纪悬浮态材料,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为活性的东西。
它们是更碎的碎片,碎到连自主意识都无法形成。
但碎而不散,残而未灭。
它们在同一个频率上微弱振动了亘久岁月,从未停过。
墨十七盯着这些残韵的波形图看了很久,忽然问:它们这个振动频率,和当年元隔着封印跟它们的共振频率,还是同一个吗。
秦岳拿元重塑前最后一轮触丝探测的反馈回波与残韵的当前频率叠在一起。
叠加曲线的吻合度高得让他放下符石好一会儿没说话。
还是同一个。
封印隔断了所有物理接触,但没有隔断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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