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延迟,人的耳朵习惯了那个节奏,会下意识地等。
但这一声没有让人等。
不是炮火。
炮火的爆炸声是闷的,是被火药在封闭空间里燃烧膨胀之后撑破了弹壳的那种闷响,带着金属碎裂的余音。
这一声没有余音。
这一声就是一声。
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其他音色的巨响,像是天空本身被人从正中间掰成了两半,两半在断裂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超越人耳承受极限的、让整个世界的所有其他声音都黯然失色的爆鸣。
处刑台上几个革命军干部同时捂住了耳朵。
不是条件反射,是本能。
人的听觉系统在接收到超出处理能力的音量时会自动触发痛觉神经,耳朵深处传来的不是“吵”,是疼,像有人用两根针同时从左右耳道往里扎。
那个年轻干部捂着耳朵蹲了下去,嘴巴张着,在喊什么,但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喊的内容。
音爆之后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正常的听觉,耳朵里只有一阵持续不断的高频嗡鸣声,像是全世界的蚊子同时在你耳膜内侧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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