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看到世界政府的军舰从海平线上冒出来,每一次听到又有哪个支部被海军连根拔起,每一次在秘密简报上看到天龙人又对某个国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却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阻止,那种绝望就会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淹过脚踝,淹过膝盖,淹过胸口,一直淹到嗓子眼。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到潮水退去的那一天了。
但此刻,跪在这个本应是他们葬身之地的处刑台上,看着天空中的雷龙与金佛,看着港口方向涌出的能力者军团,看着影像电话虫瞳孔里那个坐在树下的男人,他忽然觉得潮水在退了。
“萨博先生,”他的声音沙哑,沙哑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希望的颤抖,希望比恐惧更让人发抖,因为恐惧你习惯了,希望你还没习惯,“我们......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
萨博转过头看着他。
锁链在这个动作中硌进他脖子侧面的皮肤,在喉结旁边又添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看着老兵脸上那三道疤痕,看着那个半眯的眼睛里怎么藏都藏不住的光,然后他回答了。
只有一个字。
“能。”
这个字他说得没有任何犹豫。
不是那种为了安慰同伴而强撑出来的肯定......语气里没有强撑的痕迹,没有拔高的音量,没有刻意的坚定表情。
就是平平淡淡的一个字,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气好吗”这种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因为他确实不需要思考。
从他看到影像电话虫瞳孔里那棵树、树下那个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答案了。
“神国是来救龙的。”萨博说。
他把目光从老兵脸上移开,扫过情报部联络员那双没有指纹的血手,扫过爆破专家那条被步枪弹打穿的大腿,扫过每一个跪在处刑台上的革命军干部。
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直接提取出来的,“龙先生加入了他们。我们是龙的同伴,所以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带出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艰难......他的肋骨在被捕时被CP的特工踢断了一根,位置在左胸第七肋骨,断裂处离肺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每一次深呼吸,断裂的肋骨就会压迫肋间肌肉和胸膜,疼得像是有人在胸口侧面刺进一根烧红的铁丝。
他的胸腔因为这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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