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冰针同时刺进他的骨髓深处,每一个关节都酸软得像是被灌了铅。
他的手腕已经被锁链磨破了皮,伤口边缘被海楼石的硬度硌出了细密的淤青,干涸的血迹在手背上凝成暗红色的血痂。
从处刑台的石柱上延伸下来的锁链不止锁着萨博一个人。
他的左边是革命军东军的副队长,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光头,后脑勺上有一道从北海军港突围时留下的刀疤,锁链在他粗壮的脖子上绕了两圈,他每一次吞咽都能听到铁环刮过喉结软骨的细微摩擦声。
右边是情报部的年轻联络员,才十九岁,被抓之前在巴尔迪哥的地下档案室里连续烧了六个小时的文件,十根手指的指纹全部被高温烫平了,现在那些没有指纹的指尖被海楼石锁链压在石板上,指尖的皮肤已经被磨破,石板粗糙的表面上蹭出了一小块模糊的血痕。
再往右是南军的爆破专家,他的右腿在突围时被海军步枪弹打穿了大腿,没有条件处理伤口,只用撕下来的衬衫布条胡乱扎了一圈止血带,血从绷带缝隙里慢慢渗出来,在脚下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现在那滩液体已经半凝固了,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