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的火山弹砸在他肩头,岩浆顺着鳞片之间的缝隙淌下去,冷却之后凝成黑色的石头,他连抖都懒得抖一下。
甚至不是忍眼前这数万人的阵列。
人数在他面前没有意义。
他凯多这辈子单枪匹马冲过的军阵比在场所有海军将领加起来指挥过的战役还多,十万人、二十万人、三十万人,到了最后都只是数字。
他在忍的是另一件事。
一件从踏进马林梵多港口之前就已经烧穿了他五脏六腑的事。
烬。
那个跟他出生入死三十多年的老伙计。
那个永远戴着面具、永远寡言少语、却在每一次最危险的战斗中第一个挡在他身前的炎灾。
洛克斯海贼团覆灭那天,是烬把他从燃烧的旗舰里拖出来的,自己的翅膀被烧穿了两个洞,从半空中摔进海里,差点淹死。
和之国的第一场鬼岛守卫战,海军的屠魔令舰队把岛围了整整三层,烬在炮火中飞了三天三夜没落地,翅膀上的火焰烧到几乎熄灭,硬是把最后一批突围的部下从包围圈里背了出来。
三十多年,从洛克斯时代的毛头小子到威震新世界的百兽海贼团大看板,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