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上,滴在地板上。
但哭声——
却渐渐小了下去。
那哭声从撕心裂肺的嚎啕,变成了低沉的、压抑的抽泣;从无法自抑的嘶吼,变成了喉咙深处的呜咽。
他的嘴唇还在颤抖,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那绝望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退去。
山治缓缓走到他面前。
那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极轻,极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皮靴踏在木地板上,只有极其细微的“嗒、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船舱中回荡,如同心跳,如同倒计时。
他蹲下身子。
那动作很慢,很从容,膝盖弯曲,身体下沉,直到他的眼睛与路飞的眼睛处在同一高度。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轻轻搭在路飞的肩膀上,那力度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那是一只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手,是一只可以踢碎钢铁、踢爆岩石的手,此刻却温柔得如同母亲的手。
他与路飞对视。
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半眯着的、让人看不清情绪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那是一双清澈的、明亮的、如同天空般湛蓝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坚定。
“路飞。”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更加不可动摇的东西——那是一个男人在关键时刻,对另一个男人说出的话,该有的分量。
“你现在去马林梵多,确实没用。”
那“确实没用”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重得如同千钧。
那不是嘲讽,不是否定,不是任何形式的贬低——那是一个清醒的人,对另一个清醒的人,说出的赤裸裸的事实。
路飞的身躯再次一僵。
那一僵比刚才更加剧烈,更加明显——他的肩膀猛地绷紧,后背猛地挺直,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绷到了极致。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在剧烈颤抖,仿佛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山治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的声音继续流淌,平静,从容,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那一个停顿很短,短到只是换一口气的时间,但在那一个停顿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如同两口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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