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松开。
他就那样握着,握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决心,所有的——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都握进这只拳头里。
卡普站在他的左侧。
这位“海军英雄”,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邋遢狗头外套。
那件外套,他穿了几十年,破破烂烂,皱皱巴巴,上面还沾着甜甜圈的油渍。那是他的标志,他的风格,他“不拘小节”的证明。
可今天,他没有穿那件外套。
今天,他换上了笔挺的正式军服。
那军服洁白如雪,熨烫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金色的肩章,闪亮的纽扣,笔挺的裤线——一切都那么正式,那么庄严,那么——
格格不入。
因为配上他那乱糟糟的白发,那永远没睡醒似的黑眼圈,以及那嘴角若有若无的苦笑,这份“正式”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他没有看向海面。
没有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
没有看向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下方的那座处刑台。
那座处刑台,他太熟悉了。
如今,那座处刑台上,绑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身影,被粗重的海楼石锁链紧紧束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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