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微微一颤。
那颤抖很细微,只是肩膀轻轻一抖,只是指尖微微一动。但在他身后那三千多双眼睛看来,那颤抖却像是惊雷——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他们都想知道。
然后,鼯鼠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一口气吐得极长极慢,仿佛把心里最后一丝犹豫、最后一丝忐忑、最后一丝对过去的留恋,全部吐了出来。他抬起头,看向黄猿。
那双眼睛里,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所有的复杂、所有的沉重、所有的痛惜,都沉到了水底,水面之上,只有一种清澈的、坚定的、准备好了面对一切的光芒。
他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淡,但黄猿看懂了。
黄猿没有多言。
他只是微微颔首,那动作同样轻淡,同样简洁。然后,他的目光微微偏移,示意鼯鼠站到一旁。
鼯鼠迈步,走到船首一侧,静静地站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片废墟。但这一次,那目光里没有了痛惜,没有了愧疚,只有一种......告别。
真正的告别。
紧接着是参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