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只能看到镜片上倒映着的鼯鼠的身影——那个站得笔直、浑身紧绷、像是即将赴死的身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
黄猿缓缓抬起手。
那动作极慢,慢到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慢到让人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个关节、每一道纹路、每一根细微的汗毛。
他的手指搭上墨镜的镜架,轻轻一推——
墨镜被摘了下来。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终于毫无遮拦地照进了那双异色的瞳孔。
左眼,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那金色不是普通的那种金,而是一种近乎熔岩的、流动着的、仿佛蕴藏着无尽光与热的金。漩涡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又仿佛能诞生一切。
右眼,漆黑的深渊在静静燃烧。
那黑色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比夜空更深、比海底更沉、比死亡更寂静的黑。但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之中,却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闪烁——像是困在深渊里的星星,像是被囚禁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