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黄昏最后的宁静。
那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尖锐,急促,永不停歇,仿佛整个G-1支部都被塞进了一只巨大的铁笼里,而笼外,猎人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海面上,多弗朗明哥的金属快船正破浪而来。
那船身通体覆盖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块钢板都像是从地狱里锻造出来的,棱角分明,狰狞可怖。
船艏那个标志性的粉红色羽毛装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是一种近乎嘲讽的鲜艳,仿佛在向整座港口宣告:看啊,你们的恐惧,是我最好的装饰品。
港口已经彻底乱了。
军舰甲板上,士兵们像被惊扰的蚂蚁般疯狂奔跑。
有人冲向炮位,有人试图解开缆绳,有人对着通话虫嘶吼着完全听不清的指令。
信号塔上的哨兵挥舞着旗语,那动作慌乱得几乎变形,原本应该精准如机械的旗语,此刻看起来像是在驱赶一群看不见的苍蝇。
一个年轻的列兵在码头上绊倒了。
他手里的弹药箱飞出去,砸在地上,盖子摔开,几发炮弹骨碌碌滚出来,滚进了海里。
他爬起来,没有去捡,甚至没有看一眼,只是继续跑,继续跑,像一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只知道跑,不知道往哪里跑。
没有人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