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重到足以压垮一个坚守了半生信念的人。
重到足以让任何人,在迈出那一步之前,犹豫千次万次。
他没有权利催促。
他只能等。
等那个徘徊在十字路口的人,自己做出决断。
时间继续流逝。
鼯鼠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目光在叶子和黄猿之间来回移动,眼中的情绪疯狂翻涌——
然后,在某一刻,那翻涌渐渐平息了。
不是消失。
而是沉淀。
像是一阵狂风过后,漫天尘埃终于落定。
那些震撼、迷茫、挣扎、恐惧、渴望——它们还在,它们没有消失。但它们不再是疯狂翻涌的混乱风暴,而是开始——
沉淀成某种东西。
某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更加——
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鼯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悠长而沉重,仿佛蕴含了他前半生所有的坚持、困惑、迷茫与挣扎。气息从胸腔深处涌出,在办公室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缓缓升腾——
然后,消散。
像是某种仪式。
像是某种告别。
随着那口气吐出,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