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暗中蛰伏,虚与委蛇,等待时机?亦或是陷入漫长的迷茫与挣扎?
那都是“被俘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以后的事”。
至少,在做出那个或许早已在目睹无数次不公与妥协后,于心底悄然萌芽的、离经叛道的选择时,他们拥有了一个看似被动、实则主动争取来的“理由”。
这个理由,既能用来应对内心深处那可能存在的、关于“背叛”的诘问,也能在未来,面对旧日同僚或历史书写时,提供一个虽然脆弱、但逻辑上勉强自洽的“说法”。
“那么,一笑先生他......”祗园的目光重新染上忧虑,她第三次提起那位盲眼同僚的名字,声音轻柔却沉重,“以他的性格和信念......恐怕,很难有像我们这样的......‘台阶’或‘借口’。”
黄猿立刻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藤虎一笑,那个秉持着“仁义的正义”、心中自有一杆秤的盲眼剑客。
他加入海军的初衷,便是为了从内部改变,为了践行心中那份更接近纯粹“善”的正义。
他痛恨特权,尤其厌恶天龙人凌驾于法律与道德之上的行径,对世界政府内部的腐朽与交易深恶痛绝。
然而,矛盾之处在于,他同时也是一个极其重视承诺、恪守军人职责、对“忠诚”二字有着近乎古板坚持的人。
这样一位将信念与职责深深烙印在灵魂里的男人,要他主动背弃海军旗帜,转投另一个的势力旗下?
那恐怕比用刀剜出他的心脏还要困难。
他的“正义”要求他铲除邪恶,但他的“忠诚”与“道义”或许会将他死死捆缚在原有的位置上,哪怕那个位置正在变得愈发尴尬与痛苦。
“关于一笑......”黄猿的声音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花园的静谧,也怕惊扰了某个正在进行的、未知的进程。
他的语气里,却透出一种奇异的、基于观察而产生的笃定,“罗恩陛下会......‘处理’好的。”
他选择了“处理”这个中性词,而非“招揽”或“说服”。
“老夫与陛下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见过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黄猿继续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镜的边缘,
“但有一种感觉......陛下看人的眼光,或许比我们这些在体制内打滚了几十年的人,看得更透、更准。他清楚什么样的人,需要用什么样的‘钥匙’去打开心扉;知道对什么人,展示理念的共鸣就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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