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对她说过的话，转头便能对别的红颜知己复述，一字不差，情真意切。
当她全心信任、满怀着爱与憧憬，想要真正参与家族生意，与他共同分担重任，想要实践他所说的“并肩”时，李献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他皱起眉，语气是宠溺却不容置疑的拒绝：“如兰，我怎舍得让你操劳？这些俗务交给我便好，你只需在家貌美如花，让我来赚钱养家。”
他说：“我的女人，合该十指不沾阳春水，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享受清福便是。”
后来，更是每日催促着她，“如兰，为我多生几个儿子，开枝散叶，这才是你的头等大事。”
她最大的价值，终究还是落在了生育之上。
再后来，当李献彻底将裴家产业掌控在手，牢牢打上他的印记后，裴如兰在他身边已彻底边缘化。
除了一个正妻的空洞名分，她一无所有。
李献开始公然纳妾，将一个又一个红颜知己、落难才女接入府中。
他还能理直气壮、堂而皇之地对她说，他对每个女子都是“真爱”。
他甚至用她曾经深信不疑的那套“平等善良”来绑架她：“如兰，我知道你最是善良的，一定明白这世道对女子有多苛刻，也一定能体谅这些女子的不易，不会容不下她们的，让我为难的，对吗？”
当裴如兰表现出不乐意，不愿配合他“妻妾和美”的虚伪愿景时，李献对她越来越不耐烦，言语间充满了施舍般的优越感：
“裴如兰，你还要我如何？放眼天下，哪个男子如我这般尊重发妻？给你锦衣玉食，许你正室尊荣，你还有什么不满？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心灰意冷之下，裴如兰终于清醒，她不想要这个窃家窃心的赘婿了。
她想要拿回本属于裴家的产业，想要与李献和离，让他带着他的莺莺燕燕离开裴家。
李献只觉得她无理取闹。他骨子里比谁都享受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带来的特权，满口的“平等”不过是粉饰卑劣的工具。
在他心中，裴如兰早已是他的所有物，这辈子，无论抑郁也好，痛苦也罢，都只能是他李献的女人，她凭什么逃离？
“和离？”李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怎么会允许到手的财物和女人脱离掌控？“你生是我李献的人，死是我李献的鬼！裴家？没有我李献，裴家早已败落！如今这一切都是我挣来的，是我的！跟裴家有什么关系，你不过依附我而活，有何资格让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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