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停在了青云县城东头一家农家乐门口。
这家店位置偏僻，藏在几排杨树后面，不特意找根本看不到。老板是本地人，做的是熟客生意，嘴严，从不打听客人来路。
方豹从驾驶座下来，左右看了一眼，拉开后车门。
秦东弯腰下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鸭舌帽，和平时的西装革履判若两人。
“几号桌？”
“后院，雅间。马铁军已经到了。”
秦东点了点头，跟着方豹往里走。
穿过前厅和一条窄窄的走廊，后院是一排独立的小房子，门窗都对着院子，私密性很好。
方豹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秦总，久仰。”
马铁军伸出手，掌心和指节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人。他四十出头，脸型方正，浓眉，眼神很亮，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秦东握了握他的手。
“马支队，辛苦你跑一趟。”
“应该的。”
马铁军松开手，侧身让秦东坐下。
方豹没坐，站在门口，把门带上了。
马铁军看了一眼方豹，又看向秦东。
“秦总，方豹跟我说，是骆书记的意思？”
秦东没有急着回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马铁军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马支队，你在S省省厅，应该听说骆书记回来的事了吧？”
“听说了。”
马铁军端起茶杯，没有喝。
“骆书记是我的老领导，当年我在南江市公安局的时候，他还在S省当书记。后来他调走了，我才调到S省。”
秦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马铁军面前。
照片上是赵德明，省厅专案组领队，副厅长。
“这个人，马支队认识吗？”
马铁军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赵德明，省厅副厅长，刑侦出身。认识，但不熟。”
“他现在在青云，带了一个专案组，查我的公司。”
马铁军的眼神微微一变。
“查什么？”
“非法经营，涉黑。”
马铁军放下照片，沉默了几秒。
“秦总，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秦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他放下茶杯，看着马铁军的眼睛。
“你今天就当是来跟老朋友吃顿饭，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回去之后，正常工作，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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