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
要打出去了！
打出人族声威！
打到妖族胆寒！
每一位参会者离去时都热血沸腾、战意灼灼，迫不及待要将这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全军。
不过片刻，房间内便只剩下师徒二人。
陆尘目光复杂地望向周仙子，低声道：“师父，利用大家的一腔热血，来成全我一人之事……这是不是，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何来不公平？”周仙子淡然一笑，“为师方才所言，哪一句不是事实？”
“话虽如此，可毕竟……”
周仙子刚刚那番话确实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可陆尘心中仍觉不妥——这是一种隐瞒真相的利用。
此次出征，两千余万人中，能活着回来的，恐怕不足半数。
他认为，至少该将实情告知众人，再由大家自行抉择是否出征。
那样，才称得上公平。
“乖徒弟，你从前可不是这般优柔寡断之人。”周仙子微微蹙眉。
“我也不知道为何……只是近来，对于生死之别，感触格外深切。”
“我不愿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陆尘自己也察觉到了，不知从何时起，生死之事在他心中激起的波澜……变大了。
要知道，他体内仍存极道杀戮之意。
若非有冰冰从旁辅助，加之后来帝王本源凝聚，彻底压制了躁动的杀念，他恐怕早已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是这般多愁善感的人。
周仙子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似是想到什么，却并未点破，只转而说道：
“好了，宝贝徒弟，你的心思为师明白。可方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即便实话实说，他们也绝不会退缩。”
“因为他们视你为人族的希望。”
“世界线的人族中，虽也有自私自利之辈，但终究是极少数。”
“绝大多数人，皆一心为人族存亡而战。”
“无论生活或是战斗，他们始终奉行【精英至上守则】。”
“每逢危难，天赋较差者会主动断后，将生机留给天赋更强之人。”
“而你，就是他们甘愿用生命守护的那个‘希望’。”
“我未向大家言明真相，也是为了护你周全。”
“世界线存续万余年，难保没有妖族眼线潜伏。若实话实说，岂不是将你直接暴露于三大妖神眼下？”
“若真如此，我们这一战，还有何意义？”
“所以，不必再纠结了。一切，听从为师安排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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