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来了,一起出了镇公所,往码头走去。
还没过石拱桥呢,就看到那边灯笼点点,人声嘈杂。那是石宽和文贤贵家的人,帮忙文贤欢一家卸东西。
赵仲能也在搬东西的队伍里,今天得知日本人就要打来了,学校立刻组织开会,给学生们放假回家。日本人来了,他可能也当不成老师。
妻儿家人都还在县里,他一个人在龙湾镇,心神不宁啊。安顿好了岳父岳母,他就想从黄峰镇走路回县城,但被罗竖拦住了。
罗竖说石宽和文贤贵一定会和他家里人商量,该如何躲避这场灾难的,让他在龙湾镇等消息,免得各寻各,一出状况,就再也找不到。
不仅罗竖劝导他,刁敏敏也安慰,说他是家里的唯一儿子,出事情了,家里人肯定要找他,说不定全部跟石宽和文贤贵来龙湾镇呢。
他觉得有理,就留了下来。也是留下来了,他才发现是对的。石宽和三舅、四舅家,都是些女的在家,最大、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文崇章,一个个吓得心神不宁。他作为大人,去到那里了,大家的心才稍稍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