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湛还在呀呀学语呢，哪会叫破石哥哥。不过其他的孩子，倒是挺会接话的，异口同声地说：
“破石哥哥。”
戴破石心里已经认可了石宽，娘也同意他叫爹，顺着弟弟妹妹们的声音，他也应该顺理成章地叫爹的。
可爹字简单，真真正正从心里喊出来，还是有些别扭。他的话都已经到喉头了，最终还是临时改变。
“宽叔，我回来了，刚才和心琪他们去学校玩，小姑主持学生放假了，我们就一起回来，路过了，来坐坐。”
宽叔的称呼，并未让石宽多难过。但是“路过了，来坐坐”这几个字，让他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生疏。
儿子都长高过自己了，见面的时间才那么几次，不生疏才怪呢。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生疏扯掉，拉近距离。这比叫宽叔，还是叫爹实际得多。他一只手抓着戴破石的手，直往屋里拽。
“来呀，那么客气干嘛？这就是你的家，想来随时来。”
是自己的家吗？是自己的家，为什么回来还要回爷爷那里？戴破石在心里问自己。即使他叫石宽为爹了，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存在着说不清楚的微妙。
这次回来，总体来说是好事，他不想让这些微妙的心情变化影响了好事，便把石心湛接过怀里掩饰。
“来，我帮抱湛湛，刚才被崇仙抢了。”
文崇仙有时看起来像个痞子，有时又像这个顽皮的大孩子，他哈哈笑了。
“谁和你抢了？你最大，应该驮老大，哈哈哈……我驮小的。”
慧姐只知道玩，立刻把话接上。
“对啊，你都不驮我，还跟我们唱歌，你不是我的兵，快把刚才的歌给我吃回去。”
“老大，歌要怎么吃啊？”
“就这样，哼哼哼哼……”
看慧姐学猪吃东西的样子，大家笑得前俯后仰。
冬天日子短，不需要吃午饭。可是儿子来了，光坐在一起说话，那不是个事啊。石宽吩咐老柳，又是杀鸡，又是炖猪脚，要不是因为来不及，她还想做两碗扣肉呢。
孩子们和大人肯定是聊不了多久的，不需要多久，慧姐就和略小的那些孩子，全部都到外面杨梅树下去玩了。
文崇仙可以是大人也可以是孩子，他带着石钊文给慧姐捣蛋呢。客厅里就剩下石宽夫妻，以及戴破石和文心琪。
石宽憋了这么久，这会安静了一些，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
“破石，你娘还好吧？”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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