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镇长还没走出文贤贵家后院的小门呢,身后就传来石宽的叫声。他想假装听不到,可刚才的逃离,就已经感觉很窝囊了。现在还要装作听不到,那要把自己踩低到什么程度啊?
他不回答,也不转身回头,而是停住了脚步,双手背在身后。长吁了一口气,脑袋微扬。
石宽小跑到了文镇长面前,很是谦虚。
“二叔,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你在贤贵家,打搅了你和李县长的雅兴。”
“我老了,哪还有什么雅兴?”
文镇长看都不看石宽,目光盯着远处。
石宽不避讳话题,好不容易和文镇长搭上话,他直接选了心中的重点来说:
“去年破石回来,说贤婈现在过得很好,我感到很欣慰。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记恨我,有什么活需要到我帮忙的,开口说一声,作为晚辈的我,绝不推辞。”
经过了和戴破石的谈话,其实文镇长对石宽的恨,已经不那么深了。现在石宽把身姿放得那么低,他还有点惭愧呢。不过所有的事情,错的都还是石宽。尽管如此的诚恳,他也不能就这么原谅了。
“哼,我可请不动你。”
文镇长走了,石宽没有追出去,也不再回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和二叔一家恢复到以前的样子,那是不可能的了。今天能够说上话,已经算是破冰。冰得慢慢的破,不能操之过急。
在文镇长的身影消失在铁栅栏后面,他才转身回去。为了让李县长和文贤贵相信他是真的去解手,进门时,他还抓住裤头故意左右挪了一下。
“李县长啊,安平县的老百姓都说你是父母官,是满清以来,安平县最好的县长了,我石宽佩服啊。”
这话把李县长说的老脸都差点红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知道。坏事没做多少,但好事也没几件,最好的县长,这个还不敢当啊。
“哪里哪里,现在风云变幻,局势动荡,我们不过是混口饭吃的,得过且过,哪谈得上什么父母官来?”
文贤贵还真是胸无点墨,他理解父母官这个称呼是用来夸奖的,可不太真正懂得其中含义。他好歹也是个官,石宽却从来没夸过他,现在夸李县长,那不明显拍马屁吗?他有些不悦,阴阳怪气地说:
“石宽啊石宽,我说你这人连拍马屁都不会,你要说李县长好,就说他是爷爷奶奶、太公太爷官。说父母官,这等级才多少啊?”
石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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