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混乱的脚步声从石拱桥到达了文镇长的家门前。要不是有慧姐的叫喊声,街坊邻居们还以为是**鬼子来了呢。
有这么多人来,戴破石和文贤瑞一家根本不需要自己提行李,那些箱箱包包,都不够小伙和姑娘们分完,又一起浩浩荡荡去了龙湾镇码头。
可能是心思一直在儿孙们身上,文镇长并不排斥石宽一家送别戴破石。
当然,也因为有文镇长在,石宽也不怎么方便和戴破石说太多话。反而有点像局外人,被这个挤一下,那个碰一下,就站到了人群的边缘。
公船早已经停好在码头,开船的范明还未来到。文贤瑞不知怎么,也被挤出了人群,恰好和石宽碰到一起。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心里也没什么气。回到龙湾镇这几个月,还几乎没有和石宽正式聊过。现在自己又要离开,不说点话,好像挺尴尬的。
他把手按在石宽的肩头,轻轻摇晃了几下,这才说话。
“石宽啊,清明节那天晚上,你先走了,我和贤贵聊了好久,又聊到木河乡水库的事,那是我的心血呀。等把**人赶跑了,我一定会奔走,让这个项目再复工的。之前你们也垫进去了不少钱,要是能复工,我忘不了你们的。”
经历了坐牢和文贤婈的那些事,石宽心已经不那么野了。水库不水库的,他无所谓,只想把自己家里的这些田种好。田种好了,再怎么样,那也能填饱肚子。挣钱再多,也不一定有用,相比十年前、二十年前,钱已经不再像钱。
“算了,那些钱不垫进去,留到现在还买不了那么多东西,当时垫进去了,好歹能让那些工人改善一点伙食,就当是做了好事吧。”
也确实,钱在一天一天的贬值,去年一张大票能买一个猪腿,今年两张大票可能还不够。先花出去的,得猪腿吃了,留在手里的,只有啃骨头。文贤瑞也长叹了口气,收回手来。
“这个我们无法左右,没办法啊。我给你和贤贵的委任状,你们可要保存好啊,到时候那张纸可比钱值钱了。”
石宽不想说这些,便和文贤瑞聊其他的。
过了没多久,天空基本放白,开船的范明来了,开船的时间也到,他叫喊着:
“要去县城的上船了,送行的人也赶快回到码头,我要解缆绳了。”
文崇仙他们明天才要去县城读书,今天还可以在家玩一天。他们来送戴破石,却是船上船下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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