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最后。
“啪!”
断指死死地钉在了天机盘上。
不动了。
它没有指着外围。
而是笔直地,稳稳地,指向了苏家内院。
指向了前山。
指向了……洗剑崖!
大殿外死寂一片。
只有风吹过法坛发出的呜呜声。
苏刑天的脸色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洗剑崖?”
“瞎老……这指针,是不是坏了?”
洗剑崖,那是他儿子苏云闭关的地方!
是整个苏家守卫最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核心禁地!
瞎子长老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那两个空洞的眼窝里,灰色的光芒开始疯狂凝聚。
极致的推演之力,竟然在他的眼窝里,生生逼出了两颗惨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珠!
瞎子,睁眼了!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白眼,死死地盯着洗剑崖的方向。
“气运……好庞大的气运……”
瞎子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透着一股子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惨白的眼珠子盯住了苏刑天。
“没有外泄!”
“苏家的气运,根本没有流到外面去!”
瞎子长老惊呼出声,声音大得像是在咆哮。
“它被吞了!”
“被你们苏家内部的一头‘真龙’,一口吞了!”
苏刑天如遭雷击,连退两步。
“真龙?谁?”
“剑胎!是那把元婴剑胎!”
瞎子长老一把抓起天机盘上的断指,指着洗剑崖的方向,厉声嘶吼。
“那把剑胎,不仅吸了灵石,不仅吸了地脉,它正在疯狂地汲取苏家的百年气运!”
“它和苏云的血脉连在一起,苏云就是那个容器!”
“那黑竹峰的死气,不过是这头凶物出世时,散发出来掩人耳目的迷雾!”
瞎子长老浑身脱力,一屁股瘫坐在法坛上,又哭又笑。
“祸在剑胎,福亦在剑胎!”
“苏家,养出了一尊吞天噬地的怪物啊!”
狂风卷过广场。
苏家的一众长老面面相觑,个个脸色煞白。
苏刑天站在原地,双拳攥得咔咔作响。
他生性多疑。
从不盲信任何人,哪怕是天机阁的长老。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瞎子长老那双惨白的白眼。
“长老,此言当真?”
苏刑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头正在磨牙的饿狼。
“云儿的剑胎,竟能牵动整个家族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