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憋屈感,让他体内的杀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门外的那只风铃蝠蛾,那双猩红的复眼闪烁着幽光,就像是一枚留影石,将王腾这副不堪一击的惨状,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
“加快速度。”
王腾在心里冷冷地下达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片。
“不管用什么办法,半炷香内,把剩下的十九面镜子全给我嵌进去。”
“阵法不齐,我没法把这口恶气连本带利地送回去。”
地下的阿七听出了王腾语气里的森寒杀机。
他没有废话。
“兄弟们,大人要杀人!”
阿七低吼一声。
他直接扔掉了手里用来开凿岩石的铁锥。
伸出那双覆盖着“血柳木甲”的手,狠狠插入坚硬的玄武岩中。
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凭借着肉身的力量,抠出一个凹槽,将逆命镜死死按了进去。
其余的影杀兵见状,也纷纷效仿。
主辱臣死。
大人在上面受委屈,他们在下面就得拼命。
没有工具,就用手抠,用牙咬,用肩膀去撞。
鲜血染红了暗河的水,但阵脚的推进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地面上。
风铃蝠蛾似乎觉得已经试探出了结果。
眼前的这个韩瘸子,真的只是个没有任何修为底蕴的废物。
在《安魂曲》的侵蚀下,他的神魂已经彻底处于一种半崩溃的催眠状态,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蝠蛾振了振翅膀,复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
它没有继续停留,骨铃停止了摇晃。
它贴着墙根,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向着前山苏家驻地的方向飞去。
它要把这个“黑竹峰安全”的情报,带回给它的主子。
石屋前。
确认那只扁毛畜生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的边缘。
王腾缓缓从烂泥地里站了起来。
他随手抹掉嘴角的口水,拍了拍身上的泥水。
原本空洞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眼底深处,更是跳动着一抹压抑到极致的寒芒。
可以装孙子,但挨了打,就必须还回去。
他抬头看着前山的方向,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
“想玩因果推演?想隔空试探?”
王腾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阿七,阵法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