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的衣领。
承安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那个七岁小大人惯有的稳重:"草原上风大,让她多带些厚衣裳。"
明珠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走出去几步她又回头,看见承安站在廊下望着承欢屋子的方向,阳光把他小小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拉得长长的。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那年冬天,康熙做了一件让满朝文武都安静了的事。
十二月初八,腊八节。康熙在乾清宫召集了诸皇子、内阁大臣以及几位重臣,当众宣了一份旨意——立皇七子承安为皇太子,择吉日行册封礼。消息传出去的时候,连乾清宫外头扫雪的太监都愣得把扫帚杵在雪地里忘了动。
明珠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东偏殿里喝腊八粥。小梅一路跑进来报信,粥碗差点打翻。明珠端着碗愣了一会儿,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擦了擦嘴角站起来,心里异常平静。这个日子她和康熙早就预料到了,只是如今真正落地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比想象中稳得住。
"承安呢?"她问。
"七殿下……太子殿下在南书房呢,皇上让他散朝后过去。"
明珠点点头,重新坐下来。满屋子的人跪了一地贺喜,她抬手让他们起来,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出神。乾清宫的钟声远远地传过来,沉沉的,一下一下敲在紫禁城灰蒙蒙的冬空里。
那天晚上承安回来得很晚。明珠坐在灯下等他,门推开的时候承安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脸颊被风吹得微红,但眼睛亮亮的。他在明珠面前站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喊了一声"额娘"。
明珠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个七岁的儿子。他已经长到自己胸口那么高了,肩膀虽然还单薄,但站姿里已经有了一种从前没有的沉甸甸的东西。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承安轻轻侧了侧脸,把她的手夹在自己和脸颊之间,闭了闭眼。
"累不累?"明珠问。
承安睁开眼,摇了摇头:"不累。皇阿玛跟我说了很多话。"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说从今以后我不能再只做七皇子了。"
明珠蹲下来跟他平视着,握着他的两只手。承安的手比小时候大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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