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被人从外面叩了三下。不重,不轻,间隔均匀。莜莜一下子弹起来冲到门边,拔开门闩,拉开门板。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斗篷的人,兜帽压得很低,靠在门框上像是在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他的右手垂着,斗篷的袖子有一大片洇湿的深色,在月光下分不清是血还是水。
莜莜伸手扶住了他。他把重量压了一点在她肩上,跨进门来,反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门关上了。兜帽滑落下来,露出那张银灰色的面具,面具边缘又多了一道新的裂痕,从颧骨延伸到耳根,几几乎乎要把整张面具劈成两半。
"……铜匣拿到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可问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莜莜没回答。她把他扶到桌边坐下,伸手去拽他的斗篷,想要看他手臂上的伤。他别了一下,像是想避开她的手。莜莜没让他避开,拽着袖子把那片洇湿的衣料掀开来——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小臂外侧一直延伸到肘弯,血已经凝了大半,可边缘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你坐下。"莜莜的声音发紧,"别动。"
她转身去灶台烧水、翻草药、撕布条,动作又急又快。水烧开了,她把干净的布条浸进去烫了一遍,拧干了,端着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顾晏惜低头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替他处理伤口的样子——她抿着嘴不说话,手指却稳得很,把伤口边缘清洗干净,敷上止血的草药粉,然后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紧,打结的时候力道恰好,不松不紧。
"能跑出来吗?"她问,低着头继续缠布条,不看他。
"……能。"他顿了一下,"伤了两个人,换了三批追的人。都甩掉了。"
莜莜没有抬头。她把布条最后一圈缠好,打了一个结,按了按,确认不会松脱。然后她松开手,在他面前蹲着,忽然把额头抵在了他膝盖上。就那么抵着,不说话,也不动。她的肩膀微微地颤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太久终于漏出来了一点。
顾晏惜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看着那根素银簪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极轻极轻地落在她后脑勺上,掌心覆着她的发髻,没有动。
"莜莜。"他的声音低低的,"铜匣拿到了。我们快成了。"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