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忽然一凉——一把刀横在了她脖子前面。刀刃上的寒气贴着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别动。"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冷,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了。莜莜僵在窗台上,整个人定住了。她怀里抱着铜匣,一只手还搭在窗框上,脖子下面那把刀离她的皮肤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东西放下。"那人说,"转过身来。"
莜莜没有转身。她攥着铜匣的手指收紧了一分,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外面廊下的打斗声还在继续,有顾晏惜的人,也许还有凌王府的护卫。这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她身后,说明他一直在暗处等着,等着她得手的一刻。他不是巡逻的护卫,他是专门守在这里的。萧氏的人。莜莜慢慢地把铜匣从怀里抽出来,放在窗台上。她的手离开铜匣的瞬间,忽然想起了袖口里那根细竹管——她已经掰断了,可里面还剩下半截。她之前看过,断口处封着一小团东西,大概是什么信号用的粉末。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在眼下这个情形里,任何能制造混乱的东西都是机会。
"转过来。"那人又说了一遍,刀锋往前递了半分。莜莜偏过头,看见一张瘦长的脸,三角眼,颧骨高耸,穿一身深褐色的夜行短打,手里那把短刀稳稳地横在她颈侧。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遍,然后落在窗台上的铜匣上,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冷笑。
"果然是你。司使大人从北地带回来的那个姑娘,胆子倒不小。"他用刀尖点了点铜匣,"萧夫人等了你很久了。"
莜莜的手在袖口里悄悄地动了一下。半截细竹管已经握在了指间,断口处露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她不知道这东西是烟还是火,可她记得顾晏惜说"掰断了扔在地上,我的人会接应你"。她已经掰断了,人没来。那就换一种用法。
她猛地攥碎了那半截竹管。粉末沾了她一手,她趁着那人视线被铜匣吸引的一瞬,把手掌往他脸前一甩——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细小而呛人,扑了那人一脸。他本能地偏头闭眼,刀锋从她颈侧滑开了一寸。莜莜借着这半寸的空隙整个人往下一缩,从窗台上滚落在地,抱着铜匣连滚带爬地翻出了窗外。
那人被粉末呛得咳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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