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明白了——他不仅仅是替自己查案。他在替整个大局铺路。
"你一直在等这一天?"莜莜问,"等证据够了,等六皇子能接住,然后把萧氏连根拔起,顺便把凌王也——"
顾晏惜看了她一眼。他没有回答,可他也没有否认。那种沉默本身就是答案。莜莜忽然有点喘不上气。她终于看清了他这七年走的是怎样一条路——一个人,查着两件事:一件是私仇,她爹和他娘的命;一件是国事,凌王府通敌卖国。他把两件事拧成了一股绳,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手里攥着的这四样东西,既是替死者讨公道的刀,也是掀翻一个王府的楔子。
"六皇子那边,你能递进去?"莜莜的声音有点发紧。
"能。"顾晏惜说。他把那四样东西一样一样地收进怀里,动作有条不紊,像是早已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
"凌王知道了我的动向。"他看着她说,声音平而稳,可莜莜看见他攥着油布包的手指微微用了一下力,"昨天出城取东西的时候,庄子里有人伏击。人被我处理了,可消息已经出去了。凌王现在知道我在查萧氏,也知道有人在帮他查。"他顿了一下,"萧氏很快就会猜到是你。"
屋子里安静下来。莜莜坐在他对面,手指搭在桌沿上,冰凉冰凉的。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刀尖上站着,从进京城的那天起就是了。可现在顾晏惜用这么平的语气告诉她萧氏"很快就会猜到是你"时,她才真正感觉到那种寒意——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来。
"那怎么办?"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