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起来,两步冲到门边,拉开门闩——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可莜莜认出了那个下巴上的疤。
"进来。"她侧身让开。
顾晏惜跨进门,顺手把门带上了。屋子太小,他一进来就显得更挤了。他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灶台、木桌、单人床、墙角码着的干柴——目光在墙上的漏风缝隙处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落在莜莜脸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油灯的光跳了跳,把他面具上的银色纹路映得忽明忽暗。莜莜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比记忆中高了很多。也是,七年前她才到他的胸口,现在也不过到他肩膀。可他的肩膀比那时候宽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似的,棱角分明,每一寸都绷着劲儿。
"你瘦了。"莜莜说。这是她憋了一下午的第一句话。
顾晏惜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愣了一下,面具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你倒是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