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边,金色眼睛里的泪水混进了墨渊的黑水里,看不分明。
王权富贵抱着莜莜,把她从水里托起来。她的右肩光洁如初,那片青金色的龙鳞消失了——不是压下去了,是彻底耗尽了灵力,退回了最初始的状态。她现在是凡人了,不,比凡人更弱,像一根燃尽了的烛芯,只剩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
"你——"他开口,声音哽了一下。
莜莜在他怀里勉强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别说话,"她模仿他的语气,声音气若游丝,"走了。"
她合上眼睛之前,看见他的灰蓝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碎开了。那片结了很久的冰面,裂了一道缝,底下有水光溢出来。
她心满意足地昏了过去。
莜莜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竹子的味道。
清冽的、微苦的竹叶气息钻进鼻腔,混着流水的声音。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头顶是几根细竹搭成的凉棚,竹叶密密匝匝地遮住了日光,只漏下来一片细碎的金色亮斑,落在她盖着的薄被上。
薄被是粗布的,洗得发白,边角缝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她撑着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右肩酸软无力,抬一下都费劲。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小小的竹亭,三面通风,一面靠着山壁。亭外是一条清浅的溪流,水声潺潺,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溪对岸是一大片竹林,风吹过的时候,竹叶哗啦啦地响,像无数细小的铃铛在摇。
她忽然注意到自己脖子上少了什么。那枚青玉坠子不见了。
"你姐姐拿走了。"
一个声音从亭外传来。莜莜偏过头,看见王权富贵从溪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他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衣裳,头发没束,松松地垂在肩侧,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走过来在床沿坐下,把那碗东西递给她。
"姜茶。加了药草。"
莜莜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碗壁的温热从指腹传上来,暖烘烘的。她低头喝了一口,是熟悉的、她以前给他煮过的那种味道。她忽然鼻子一酸,赶紧把脸埋进碗里。
"我姐姐呢?"
"走了。她说要去一个地方拿一样东西,拿了就回来找我们。"王权富贵顿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