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她。
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心跳。
远处,渡口外的木屋里,武拾光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壶酒,是下午在镇上买的,不是什么好酒,粗劣的粮食酒,入口辛辣,后味发苦。他喝了两杯,第三杯端在手里,一直没有送到嘴边。
他在想一个人。
一个灰白头发的、有一双浅金色眼睛的、走路没有声音的、吃灌汤包会先吹凉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封印纹的、说谎的时候会握拳的女人。
“我是不是傻?”他自言自语。
他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他知道她认识那个符号。他知道她和无相月有关系。他知道她接近他可能是有目的的。
但他还是给她买了灌汤包。
还是给她送了金疮药。
还是在芦苇荡里背着她走过泥路。
还是在她面前说出了“我相信你”。
“我是不是傻?”他又问了一遍。
酒没有回答他。
夜风也没有。
武拾光把第三杯酒喝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出一团火。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木屋东侧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月光下,那块刻着血引阵的石板静静地躺在地下,纹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武拾光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石板边缘的青苔。
“这个阵法,是你留下的吗,师父?”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武拾光站起身,走回木屋。
他推开门,点起油灯,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本泛黄的手札。那是他师父留下的遗物,纸张已经脆得快要碎掉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他一直珍藏着。
他翻开手札,找到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符号。
一弯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
和木牌背面、和玉背面、和莜莜手腕上的封印纹——
一模一样的符号。
师父的笔迹在旁边写着:“此乃无相月之标记,见此标者,勿近,勿信,勿留情。”
勿近。勿信。勿留情。
武拾光合上手札。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师父,对不起。这三条,我一条都没做到。”
他吹灭油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他看到了一个灰白头发的女人,站在江边的老榕树下,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对他伸出手。
他握住了。
暖的。
莜莜是在一片白光中醒来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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