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随着江水轻轻摇晃,船身的木头被雾水浸透,在昏暗中泛着湿漉漉的光。
莜莜站在码头最边缘的那根石桩旁边,双手拢在袖中,面朝江面。
她来早了。
武拾光说卯时,现在离卯时还有一刻。她本来可以多睡一会儿,但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她的封印纹从半夜开始就一直在发烫,烫得她根本无法入睡。不是那种灼烧的烫,而是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血脉里蠕动的感觉。
像是在提醒她:不要靠近他。
莜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腕。袖口下面,那道月牙形的封印纹在雾气的湿冷中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她用左手按住它,用力到指节发白,直到光芒消退。
她不是非要来的。
昨晚答应武拾光的时候,她其实可以选择拒绝。她说“好”之前,在心里犹豫了足足三秒——这在她的行事风格里已经算很久了。三秒钟的时间里,她想过拒绝,想过找借口,想过直接消失,让武拾光在码头等到天亮也等不到人。
但她说了“好”。
不是因为想和他一起查案。是因为那块玉。
阿渡的玉出现在芦苇荡的血引阵里,而武拾光手里拿着那块玉。如果她想弄清楚阿渡到底死了没有、那块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就不能离武拾光太远。
这是她对自己说的理由。
很合理的理由。
她不需要别的理由。
“你来得挺早。”
声音从雾里传来,低沉,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莜莜没有回头——她已经感知到他的气息了。大约三十步外,正从渡口街的方向走来,步伐沉稳,和以前一样没有声音。
武拾光从雾中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和裤腿都用布带扎紧了,腰间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剑。头发全部束在头顶,用一根黑色的发带系住,露出整张脸。没有戴斗笠,也没有任何遮掩。
和在茶摊上假扮客人的时候完全不同。
现在的武拾光,像一把出鞘的剑。
“你也是。”莜莜说。
武拾光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在码头的石桩旁,面朝江面。两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尺的距离。
“你吃了没有?”武拾光问。
莜莜看了他一眼。“什么?”
“早饭。”武拾光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路过街口买的,灌汤包,还热着。”
莜莜看着那个油纸包。油纸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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