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
两人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深红色,像凝固的血。武拾光把石板的盖子重新盖好,把野草堆回原处,把绳子收好。然后他们并肩站在空地上,看着远处的沉月渡口。镇子上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火,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在暮色中像一条条灰色的绸带。
“武拾光。”莜莜说。
“嗯。”
“不管周公说什么,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武拾光转过头看着她。
“你确定?”他问。
“确定。”
“不怕被我连累?”
“不怕。”
“不怕被我师父追杀?”
“不怕。”
“不怕死?”
莜莜看着他。“不怕。因为死在你旁边,比活着待在无相月强。”
武拾光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黄昏的小路上,往沉月渡口走去。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黄土路上,像两条并行的河流。谁的影子都没有歪。谁的脚步都没有停。
远处,沉月渡口的钟楼敲响了酉时的钟声。
他们低估了无相月的速度。或者说,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时间。
从木屋到沉月渡口,正常走需要两刻钟。武拾光和莜莜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刚穿过那片矮树林,还没走到能看到镇子灯火的开阔地。天色已经全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小路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镇子的灯火在树梢的缝隙里一闪一闪,像一只只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突然有人从树林里走出来。不是一个——是六个。
六个黑衣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劲装,腰间挂着统一制式的短刀,脸上蒙着统一材质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站位很讲究——不是乱站,是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封住了所有往镇子方向的路。退路还留着,但莜莜知道,退路是陷阱,转身跑就会落入后面埋伏的包围。
无相月的月隐部队,暗杀精英。莜莜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她知道他们的作战方式。六人一组,三前两后一侧翼。前三主攻,后二支援,侧翼游走。不留活口。
“莜莜。”武拾光的声音很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莜莜的声音也很低,“月隐部队,暗杀精英。无相月最锋利的刀。”
“打得过吗?”
“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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