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想了想。“种地。养鸡。喂鸭。每天早上去溪边钓鱼,晚上回来煮鱼汤。你煮粥,我炒菜。你嫌我炒的菜咸,我嫌你煮的粥淡。然后我们一起嘲笑对方。”
“听起来很无聊。”
“无聊不好吗?”
莜莜想了想。“好。”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重的东西——是承诺。不是那种山盟海誓的承诺,是那种很轻的、像炊烟一样袅袅升起的、不需要说出口就知道对方会遵守的承诺。
夜深了,月亮升起来了。不是满月,已经开始缺了,缺了一小角,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饼。武拾光躺在地铺上,莜莜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和昨晚一样。
“莜莜。”武拾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活下去。”
莜莜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握紧了。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师父的信里有一句话。”武拾光的声音很低,“他说,‘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如果没有人去做,这个世界就会完蛋。’我不想拯救世界,但我不想让你死。”
“我也不会让你死。”
“那就都不要死。”
黑暗中,两个人同时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很轻的、像风吹过树叶一样的笑。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惊起了窗外树枝上的一只夜鸟,扑棱棱地飞走了。
远处,沉月渡口的钟楼敲响了子时的钟声。夜很深了,但两个人都没有睡意。他们就这样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远处江水拍岸的声音。
莜莜闭上眼睛。她想到了很远很远的事情——白狐族的女王,她的母亲,在封印万妖之祖之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因为她的记忆被封印了。但她知道,那句话一定很重要。
也许有一天,封印会完全解开,她会想起所有的过去。
也许不会。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她是谁——她是莜莜。不是无相月的杀手,不是白狐族的后裔,不是任何人的钥匙。她是莜莜。是武拾光给她煮粥、剥蛋、包扎伤口、打情人结的那个莜莜。这就够了。
那之后的几天,是莜莜有生以来最安静的日子。没有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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