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遍——信封是军中用的那种粗纸,颜色发黄,边角被折得整整齐齐。上面写着“顾二小姐亲启”五个字,字迹清瘦而端正,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像是怕她认不出来。
是她见过的叶限的字。
她在青岩山的时候见过他写字,笔锋很硬,收笔时总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顿挫,像是每个字都要在最末了的时候停顿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写错。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不,不是一张纸,是半张纸。
纸条被裁得很整齐,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知道了。”
顾莜莜盯着那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信息。
没有“梅花开了很好看”,没有“桂花糕糊了真可惜”,没有“你跟陈三公子看书的氛围我一点也不在意”。
只有“知道了”。
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把那三个字又看了两遍,忽然笑了。
笑得陆神医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这丫头怕不是中了邪”。
她没有中邪。
她只是想起了第一次在赏菊宴上见到叶限的时候,他说“多谢”,两个字的回复,惜字如金。
现在他回了三个字。
进步了百分之五十。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
然后她铺开一张新的信纸,开始写第二封信。
“叶世子,你的回信我收到了。三个字,比我想的要多。我以为你会回一个‘嗯’字,没想到你回了三个字,我很感动。”
她写到这里,弯了弯嘴角,继续往下写。
“今天陆神医的梅花落了一半,地上铺了一层花瓣,像下雪一样。我扫了半天,刚扫干净,风一吹又落了一层,干脆不扫了。陆神医说我是个懒骨头,我说这叫顺其自然。他还说你的药不能断,边疆药材不好找,他配了一个药方让我寄给你,药材明天送到侯府,跟我的信一起走。”
“你那边冷不冷?边疆的风沙大不大?药按时吃了吗?有没有人给你煎药?不会让士兵随便拿个锅就熬了吧?陆神医说这个药方要文火慢煎一刻钟,不能急,急了药效就差了。”
她写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但她还是继续写了下去。
“我今天绣了一朵花,翠屏说像牡丹,我看着像一团被踩过的棉花。算了,反正也不是给你看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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