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抿着,抿得很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委屈什么?”她说,“我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
叶限微微偏头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一种淡淡的疑惑,像是在问她——你是顾家的二小姐,锦衣玉食长大的,什么叫“过过苦日子”?
顾莜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转移话题:“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发烧了没有?”
“还好。”叶限说。
“还好是多好?”
叶限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她太啰嗦了。“不发烧了,”他说,“伤口也不怎么疼了。就是……没什么力气。”
“你流了那么多血,又三天没吃东西,当然没力气。”顾莜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叶限,你回屋里坐着。门槛上凉,你伤还没好。”
叶限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撑着门框站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要停顿片刻。中衣的下摆垂着,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雨吹弯了又慢慢挺起来的竹子。
他跟着她走回了屋里。
顾莜莜翻了翻剩下的东西——干粮还有一些,但烧饼硬得像石头,她怕叶限咬不动。水囊里还有半囊水,不够喝,得出去找。药材倒是够,陆神医配的药包还有好几包,够吃半个月。
她想了想,决定煮粥。
粥需要米。她没有米,但她有干粮——烧饼虽然硬,但掰碎了煮在水里,也能煮成一锅糊糊。不好吃,但至少能填饱肚子,不用费牙。
她把烧饼掰碎,放进陶罐里,加水,架在火上煮。烧饼碎末在水里翻滚着,很快就变成了一锅糊状的东西。她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点盐——盐是从药包里翻出来的,陆神医配药的时候放了一小包盐,说是“调味用的”,她一直没舍得用。
粥煮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冬天天黑得早,太阳一落山,光线就迅速暗下来。屋里的火堆成了唯一的光源,橘黄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莜莜把粥盛到那个缺了口的碗里,端到叶限面前。
叶限靠在墙上,看着那碗粥,没有接。
“你先吃。”他说。
“我不饿。”
“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我吃干粮就行。”
“顾莜莜。”叶限叫她的名字,语气不重,但很认真,“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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