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大半张脸,站起来往镇子里走。她走得不快不慢,像任何一个赶路的普通人。但她心里清楚,如果那人手上有追踪龙血的法器,她走多快都没用。
她刚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前面的姑娘,请留步。"
不是权竞霆的人。是另一个人。那声音清朗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莜莜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不认识你。"她说。
"我认得你。"那人的声音近了一些,"虽然你戴了斗笠,但你走路的时候右肩比左肩低三分——那是陈旧伤留下的习惯。我认识的人里,有一个人也这样。"
莜莜终于停住了。她慢慢转过身。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男人。眉目俊朗,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任何一个路过此地的书生。但他的眼睛很不一样,瞳仁颜色比常人浅一些,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那里面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看着莜莜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棘手的难题。
"你是谁?"莜莜问。她知道自己不该问,问了就等于承认了某种可能性,但她还是问了。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我叫权如沐。"
莜莜整个人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权如沐。权竞霆之子。猎龙者的继承人。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已经摸到了袖口里藏着的那把织锦梭子——那把梭子是她唯一能当武器用的东西,梭尖磨得锋利,浸泡过她的龙血,淬上了剧毒。只要她划破对方一点皮,毒就会顺着血蔓延。
"别紧张。"权如沐举了一下双手,掌心朝外,姿态坦然,"我一个人来的。父亲派来的人还在后面,我是提前赶过来的。"
莜莜没放松警惕:"你想干什么?"
权如沐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线极淡的痛意。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玉坠,水滴形的青玉,穿了一根磨旧的红绳。他把玉坠托在掌心里,朝莜莜递过去。
"这个东西,"他说,"你姐姐让我转交给你。"
莜莜盯着那枚玉坠,瞳孔骤然缩紧。她认得它。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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