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清脆刺耳。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稳,像冰川底下流动的水:"不用找了。"
是那个灰眼睛年轻人。他醒了。
"我没事。"
"少爷!您这伤——"
"我说没事。"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没什么起伏,"都出去。"
屋里沉默了一阵,然后是脚步声,门被推开又关上。后门就在莜莜身旁两步远的地方,有人从正门出去了,脚步声从巷口经过,又渐渐远了。
后门里面安静下来。
莜莜还站在那,手悬在半空。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木门上,像一个犹豫不决的标点。
她该走的。她应该回去,关上门,明天照常开铺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那个人的死活与她无关,她在这里藏了几百年,就是为了不再跟任何和龙族有关的事情扯上关系。
但是他的手。
白天他来问话的时候,她看见他握缰绳的手,指节上全是旧茧,掌沿有几道深深浅浅的疤,像是反复被什么东西割开又长好、割开又长好。他不是养尊处优的王权少爷,他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
莜莜闭了闭眼。
然后她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