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金色的光,“无相月找到你,收养你,训练你——不是为了把你培养成杀手,是为了把你养大,然后把你的血抽干,注入锁灵棺。”
莜莜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握紧了。她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六岁被送到无相月,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亲人。每天练刀、练剑、练暗杀,从早到晚,从不停歇。受伤了自己处理,生病了自己扛,想哭的时候不能哭,因为哭是软弱,软弱会死。她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把她培养成一把锋利的刀。但真相是——她从来就不是刀,她是一把钥匙,一把用来打开锁灵棺的钥匙,一把用完了就会被扔掉的钥匙。
“所以你母亲——不是抛弃了你,是保护了你。”武拾光的声音很轻,“她把你送进无相月,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杀手,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因为只有在无相月,万妖之祖的残魂才找不到你。”
莜莜的眼眶红了。
“她是白狐族的女王,是这片大地上最强的术士。她可以在大战中封印万妖之祖的残魂,她可以把自己的血脉封进锁灵棺,她可以牺牲自己来保护你——她可以做到很多事。但她做不到一件事——陪着你长大。”
莜莜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没有哭出声,但武拾光知道她在哭。因为他感觉到了——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握拳,是发抖。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就这样,一夜没有松开。
第二天早上,莜莜醒来的时候,武拾光已经不在床上了。灶台上放着粥、水煮蛋、一张纸条——“我去山里看师父。粥在锅里,蛋在灶台上,伤口记得换药。”莜莜把纸条叠好,塞进袖中,和之前的纸条放在一起。已经有七张了。她把粥喝了,把蛋吃了,把碗洗了,把灶台收拾干净,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右手。绷带该换了,她解开了情人结——两只手,她和他,才能解开的结,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解了很久,久到手指都酸了,才把那个结解开。
旧绷带拆下来,露出下面的伤口。手掌的灼伤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痂覆盖了大部分创面,边缘有一些淡黄色的渗出液。手腕上的封印纹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红色的灼伤,形状刚好是月牙形。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片灼伤,不疼了,但印记还在。
她撒了新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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