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
“不。我要说。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你不会死的。”
“也许。也许不会。但如果我不说,我怕我会后悔。”
武拾光看着她,努力扯出一个笑。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像是在说“没关系”的笑。
“莜莜。”
“嗯。”
“我喜欢你。”
莜莜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一起种地、养鸡、喂鸭、每天早上煮粥、每天晚上喝鱼汤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一起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一起活到一百岁、然后一起死掉的喜欢。”
莜莜哭着吻了他,不是亲脸颊,是亲嘴唇。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浅金色的眼睛和深黑色的眼睛对视,泪水从两张脸上同时流下,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我也喜欢你。”她说,“从你给我买灌汤包的那天早上就开始了。”
武拾光笑了。真正的、完整的、像阳光破开云层一样的笑。
“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不反悔?”
“不反悔。”
“拉钩?”
“拉钩。”
两个人小指勾在一起。莜莜的手很小,武拾光的手很大。小指勾小指,像两个孩子。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武拾光倒下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挣扎,只是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个笑——那种“说好了,不反悔”的笑。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像一盏灯被风吹灭,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最后完全消失了。他的手指从她掌心滑落,垂在身侧,苍白的、修长的、虎口有厚茧的、打过渔人结也打过情人结的手。莜莜抱着他,一动不动。
她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眼泪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流不下来。她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还有心跳,很弱,弱得像随时会停。但还在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武拾光。”她喊他,没有回应。“武拾光。”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还是没回应。她不再喊了,只是抱着他,抱着他,抱着他,抱着这个把她从血池里拉出来的人,这个给她买灌汤包、送金疮药、煮粥、剥蛋、包扎伤口、打情人结的人,这个说“喜欢你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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