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全部,是一部分。我想起了无相月,想起了血引阵,想起了锁灵棺,想起了万妖之祖。想起了你。”
武拾光跪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想起了我什么?”
“想起了你给我买灌汤包,给我送金疮药,给我煮粥,给我剥蛋,给我包扎伤口,给我打情人结。想起了你说‘你不是工具,你是你自己’。想起了你说‘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一起种地、养鸡、喂鸭、每天早上煮粥、每天晚上喝鱼汤的喜欢’。”莜莜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我都想起来了。”
武拾光哭了。不是无声地流,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滴在湖水里,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滴在她苍白的指尖。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我回来了。”
“还走吗?”
“不走了。”
莜莜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她的手指很凉,但很温柔。
“别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我看到了。”
“是风迷了眼。”
“湖上没风。”
“……那就是你的话迷了眼。”
莜莜笑了。不是那种“差一点就成了笑”的笑,是真正的、完整的、像花开放一样的笑。武拾光看着她的笑容,眼泪流得更凶了。莜莜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听到了他的心跳,有力而平稳,一下一下,像鼓声。她闭上眼睛,闻到了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温暖的,干燥的,干净的。她不想睁开眼睛。她想就这样靠着,靠一辈子。
“武拾光。”
“嗯。”
“我们回去吧。”
“回哪?”
“回我们的家。木屋。溪边。有灶台,有粥,有水煮蛋,有纸条的地方。”
“好。”
他们站起来,手牵着手,沿着湖边往回走。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深红色,湖面上倒映着晚霞,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武拾光走在前面,莜莜走在后面。走了几步,莜莜忽然停下来。
“武拾光。”
他转过身。
“你以前说过,有一天,如果我们都活下来了,你想做什么?”
“种地,养鸡,喂鸭,每天早上煮粥,每天晚上喝鱼汤。”
“现在还这么想吗?”
“还这么想。”
“那我们就这么过。”
“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莜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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