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她喊了他一声。
他停下来,转过身。
“你以前,是不是对我很好?”
“是。”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愿意替你去死。”
莜莜看着他,看了很久。“那我现在,也要对你好。”
“你不用——”
“我要。因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你记得。你记得我,我记得你,不公平。”
武拾光看着她。晨光中,她的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坚定,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他说,“那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认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我叫武拾光。你呢?”
莜莜看着他的手。很大的手,手指修长,虎口有厚茧,掌心里有一道金色的纹路。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我叫莜莜。”
武拾光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握久了会暖。他握紧了。
“莜莜。”
“嗯。”
“从今天开始,请多指教。”
莜莜看着他的笑脸,嘴角慢慢上扬,完整的,安静的,像月光照在湖面上。
“请多指教。”
远处,沉月渡口的钟楼敲响了辰时的钟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走了很远的路。
从沉月渡口出发,往南走了半个月,到了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茶馆、客栈、杂货铺、铁匠铺,和沉月渡口很像,但没有江,只有一条浅浅的小河。
莜莜说:“这里挺好的。”
武拾光就租了一间屋子,住了下来。每天早上去河边钓鱼,下午在院子里种菜,晚上煮鱼汤。
莜莜不记得怎么煮粥了,他就教她。米放多少,水放多少,火候怎么控制——他手把手地教,她认真地学。
学了三天,煮出来的粥还是夹生的。武拾光说:“没关系,慢慢来。”
莜莜看着碗里夹生的粥,忽然说了一句:“以前是不是你煮粥给我喝?”
武拾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是这样。”武拾光没有追问。
她想起了一些东西,但只是碎片——像打碎的镜子,捡起来只能看到自己的一只眼睛、半张脸、一个嘴角。拼不完整,但他不急。
在小镇住了半个月,莜莜说想走了。没有原因,就是想走。
武拾光就收拾行李,带着她继续往南走。
走了十天,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在山里,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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