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纸条上的“记得吃”和“伤口该换药了”。但她知道时间不会停。就像溪水不会倒流,就像月亮不会不圆不缺,就像她的封印不会永远不解。
第八天晚上,月亮又圆了。
莜莜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满月,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不是那种“可能有事要发生”的不安,是那种“已经在发生了”的不安。她的感知力在狂跳,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鼓。咚——咚——咚——,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武拾光。”她的声音有些紧。
武拾光从灶台边走过来。“怎么了?”
“有人来了。很多人。从四面八方。”
不是六个人。是几十个。无相月这次没有派月隐部队——他们派了军队。从沉月渡口的四个方向同时逼近,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向着木屋的方向收拢。莜莜感知到了他们的灵力波动——不是暗杀者的隐蔽,是士兵的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每一个人都有不弱的灵力,每一个人都带着武器,每一个人都带着杀气。
“多少人?”武拾光问。
“四十,也许五十。我的感知力被干扰了,数不清。”
“打得过吗?”
“打不过。”
“跑得掉吗?”
“跑不掉。”
武拾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那里的剑,系在腰间。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一个仪式。他走到莜莜面前,看着她。“那就不跑。”
莜莜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金色,不是那种失控时的纯金色,是一种更沉的、像琥珀一样的金色。他在笑,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像是在说“没关系”的笑。
“你怕吗?”莜莜问。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旁边。”
莜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绷带已经拆了,结痂了,但疤痕还在——深红色的、月牙形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把手伸向武拾光。
“借你的剑用一下。”
武拾光拔出剑,递给她。莜莜接过剑,用剑尖刺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血涌出来,滴在地上。她把剑还给武拾光,然后用流血的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今天,如果我们都活了,就去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屋前种菜,屋后种花。早上起来看日出,晚上看月亮。”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如果我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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